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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鲁迅的合作作品  

2012-03-25 12:25: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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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作品”是个笼统说法,严格讲应分为两类:一是两位或两位以上作者共同完成作品,其成果以及相应的权利不可分割;一是两位或两位以上作者各自完成作品的一部分,或将各自完成的作品汇集成书,其成果以及相应的权利可以分割。

前一类,如雅各布·格林和威廉·格林合作搜集整理《儿童与家庭童话集》、《德国传说》;埃德蒙··龚古尔和茹尔··龚古尔合作创作《夏尔·德马依》、《修女菲洛梅娜》、《热曼妮·拉塞特》、《勒内·普莫兰》、《玛耐特·萨洛蒙》等;博尔赫斯与比奥伊·卡萨雷斯用本名和几种笔名合作创作《堂伊西德罗·帕罗迪的六个问题》、《两个值得记忆的幻想》、《一种死亡模式》、《天使与地狱》、《布斯托斯·多梅克的记事》、《布斯托斯·多梅克的新记事》等,博尔赫斯与比奥伊·卡萨雷斯、西尔维娜·奥坎波合作编辑《幻想作品选》和《阿根廷诗选》;曼弗雷德·班宁顿·李和弗里德里克·丹奈以“埃勒里·奎因”的笔名合作创作大量侦探小说,——据说,在大部分情况下,丹奈先拟定提纲,再由李完成作品。在中国,则有师陀、朱梵(柯灵)合作改编高尔基的《夜店》,——师陀在《〈夜店〉赘言》中介绍:“我们经过几次讨论,便开始动手,柯灵改前两幕,我改后两幕。”又有孔厥、袁静合著《新儿女英雄传》。《新儿女英雄传》一九四九年十月由海燕书店出版,一九五六年十一月人民文学出版社重出,“出版说明”有云:“小说的作者之一——孔厥,后来由于道德堕落,为人民唾弃;但这并不影响这本书存在的价值。孔厥在小说的创作过程中,实际参加过一定的劳动,因此仍然保存了原来的署名。”正可说明此种合作作品不可分割的性质。

后一类,如一八七九年法国六位标榜自然主义的文人在左拉的梅塘别墅聚会,商定各写一篇以普法战争为背景的短篇小说,左拉作《磨坊之役》,莫泊桑作《羊脂球》,于斯曼作《背包在肩》,塞亚尔作《国破人亡》,埃尼克作《大七事件》,亚历克西作《战斗之后》,汇集成《梅塘之夜》一书于次年出版。又如一九〇九年俄国出版《路标》文集,收录了别尔嘉耶夫、布尔加科夫、司徒卢威、伊兹戈耶夫、基斯嘉科夫斯基、弗兰克和格尔申宗等七位文化保守主义代表人物的作品。在中国则有《人权论集》,包括胡适的序言和六篇文章,罗隆基的三篇文章和梁实秋的一篇文章,一九三〇年一月由新月出版社出版。

鲁迅也有一些合作作品。属于第一类的,有一九〇六年五月上海普及书局出版的《中国矿产志》,署“江宁顾琅会稽周树人合纂”,马良所作序云:“顾周两君学矿多年,颇有心得,慨祖国地大物博之无稽,爰著《中国矿产志》一册,……”后由唐弢编入《鲁迅全集补遗续编》。

还有一九二八年一月未名社出版的《小约翰》,鲁迅在《马上支日记》中提到系与齐寿山“同译”,而在《〈小约翰〉引言》中则说,“和我多年共事的朋友,曾经帮我译过《工人绥惠略夫》的齐宗颐君,躲在中央公园的一间红墙的小屋里,先译成一部草稿”;后自行整理译稿,“稍加修正,并且誊清”。“可惜我的老同事齐君现不知漫游何方,自去年分别以来,迄今未通消息,虽有疑难,也无从商酌或争论了。倘有误译,负责自然由我。”出版时署“鲁迅译”。该书收入一九三八年版《鲁迅全集》和一九五八年版《鲁迅译文集》。

一九二九年十一月上海春潮书局出版的海尔密尼亚·至尔·妙伦著《小彼得》,鲁迅在《〈小彼得〉译本序》中说:“这连贯的童话六篇,原是日本林房雄的译本(一九二七年东京晓星阁出版),我选给译者,作为学习日文之用的。逐次学过,就顺手译出,结果是成了这一部中文的书。但是,凡学习外国文字的,开手不久便选读童话,我以为不能算不对,然而开手就翻译童话,却很有些不相宜的地方,因为每容易拘泥原文,不敢意译,令读者看得费力。这译本原先就很有这弊病,所以我当校改之际,就大加改译了一通,比较地近于流畅了。——这也就是说,倘因此而生出不妥之处来,也已经是校改者的责任。”似乎性质《小约翰》相近。然此书译者署名“许霞”,这是许广平的原名;鲁迅自己尝用笔名“许遐”,却未用过“许霞”。在鲁迅自订《鲁迅译著书目》中,《小彼得》未与《小约翰》等并列,而属于“译著之外,又有”之“所校订者”,注明“许霞译”,与柔石作《二月》、叶永蓁作《小小十年》、韦丛芜译《穷人》、李霁野译《黑假面人》、梅川译《红笑》、周建人译《进化与退化》、柔石译《浮士德与城》、贺非译《静静的顿河》和侍桁译《铁甲列车第一四——六九》同归一类。

一九三三年十二月荣宝斋影印的《北平笺谱》,署“鲁迅  西谛编”,据书末所附郑振铎《访笺杂记》,系由郑氏“搜访笺样”,而鲁迅“负最后选择的责任”,两位编者的成果与权利亦无法分割。

属于第二类的,有一九〇九年二月和六月在东京出版的“会稽周氏兄弟纂译”《域外小说集》,第一册之《谩》和《默》,第二册之《四日》署“树人译”,余均署“作人译”。一九二一年上海群益书社出版《域外小说集》增订本,署“周作人译”,序中仍声明:“其中的迦尔洵的《四日》,安特来夫的《谩》和《默》这三篇,是我的大哥翻译的。”类似情况有一九二二年五月和一九二三年六月上海商务印书馆出版的《现代小说译丛(第一集)》和《现代日本小说集》,前者署“周作人译”,后者署“周作人编译”,但二书序言分别说明:“其中三篇(《微笑》,《白母亲》与《犹太人》)是我的兄弟建人译的,而安特来夫,契里珂夫,阿尔志跋绥夫各二篇,跋佐夫,亢德与亚勒吉阿各一篇,却是鲁迅君的翻译,现在得了他的赞同,也收在这集子里了。”“这里边夏目,森,有岛,江口,菊池,芥川等六人的作品,是鲁迅君翻译,其余是我所译的。”鲁迅所译以后均分割出,收入一九三八年版《鲁迅全集》和一九五八年版《鲁迅译文集》。

鲁迅一九三〇年所译刈米达夫著《药用植物》,收入一九三六年六月上海商务印书馆出版的《药用植物及其他》一书,署“乐文等译著”。《药用植物》列为上编,下编《其他药用植物》包括许炳熙、陈阳均等所作五篇论文。《药用植物》以后被分割出,作为附编收入一九三八年版《鲁迅全集》。

一九二九年四月和九月朝花社出版《近代世界短篇小说集(1):奇剑及其他》和《近代世界短篇小说集(2):在沙漠上及其他》,卷首均有鲁迅以“朝花社同人”名义所撰《小引》,前一种收短篇小说十三篇,其中腓立普作《捕狮》、《食人人种的话》,迦尔洵作《一篇很短的传奇》,淑雪兼珂作《贵家妇女》、《波兰姑娘》,系鲁迅所译,另有柔石译一篇,真吾译五篇,梅川译两篇;后二种收短篇小说十二篇,其中巴罗哈作《放浪者伊利沙辟台》、《跋司珂族的人们》,伦支作《在沙漠上》,雅各武莱夫作《农夫》系鲁迅所译,另有真吾、柔石各译四篇。鲁迅译作后被分割出,收入一九三八年版《鲁迅全集》和一九五八年版《鲁迅译文集》,但却没有保留《近代世界短篇小说集》这名目

一九二二年七月上海商务印书馆出版的《爱罗先珂童话集》署“鲁迅译”,一九三三年一月和三月上海良友图书印刷公司出版的《竖琴》和《一天的工作》署“鲁迅编译”,其实也是合作作品。鲁迅在《〈爱罗先珂童话集〉序》中说:“本集的十二篇文章中,《自叙传》和《为跌下而造的塔》是胡愈之先生译的,《虹之国》是馥泉先生译的,其余是我译的。”《竖琴》所收十篇,鲁迅译七篇,柔石译两篇,靖华译一篇;《一天的工作》所收十篇,鲁迅译八篇,文尹译包括用作书名的《一天的工作》在内的两篇。二书本系鲁迅拟编《新俄小说家二十人集》之上下册;后良友图书印刷公司建议将两册合编为《苏联作家二十人集》,鲁迅表示:“《竖琴》和《一天的工作》可以如来信所示,合为一本。新的书名很好。序文也可以合为一篇。”(一九三六年七月七日致赵家璧)该合集于一九三六年七月出版。一九三八年版《鲁迅全集》已将《爱罗先珂童话集》里非鲁迅所译者分割出,一九五八年版《鲁迅译文集》中,《竖琴》和《一天的工作》里非鲁迅所译者也被分割出去。

一九三三年四月上海青光书局出版的“鲁迅与景宋的通信”《两地书》,也应归在这一类里。鲁迅一九三二年八月十七日致许寿裳:“上海近已稍凉,但弟仍一无所作,为啖饭计,拟整理弟与景宋通信,付书坊出版以图版税,昨今一看,虽不肉麻,而亦无大意义,故是否编定,亦未决也。”一九三二年十月二十日致李小峰:“通信正在钞录,尚不到三分之一,全部约当有十四五万字,则抄成恐当在年底。成后我当看一遍并作序,也略需时,总之今年恐不能付印了。”一九三二年十月三十一日日记:“夜排比《两地书》迄,凡分三集。”一九三三年一月十三日日记:“复阅《两地书》迄。”《两地书》收录的是鲁迅与许广平一九二五年三至七月,一九二六年九月至一九二七年一月和一九二九年五至六月的通信。这是一部“往来书信集”。类似编法,国内此前有一九二〇年五月上海亚东图书馆出版的田汉、宗白华、郭沫若著《三叶集》,——田汉称之为“中国的《少年维特之烦恼》后来又有《张元济傅增湘论书尺牍》、《张元济蔡元培来往书信集》、《陈垣往来书信集》、《胡适来往书信选》、《论学谈诗二十年:胡适与杨联陞往来书信集》、《胡适王重民先生往来书信集》、《周作人与鲍耀明通信集》、《李劼人晚年书信集》、《暮年上娱:叶圣陶俞平伯书信集》、《涸辙旧简:叶圣陶贾祖璋京闽通信集》等。国外则有《列·尼·托尔斯泰与俄国作家通信集》、E.B.怀特书信选集》、《川端康成·三岛由纪夫往来书简集》等。这其中有些为他人编辑,或与《两地书》性质稍有差异;然E.B.怀特书信选集》编者是E.B.怀特一位老友之女多萝西·洛布拉诺·戈思,得到了作者的认可;《三叶集》则由田汉、宗白华、郭沫若自己编就。

“往来书信集”的好处,诚如《列·尼·托尔斯泰与俄国作家通信集》编者苏·阿·罗扎诺娃所说:“你来我往的通信可以使人听到对话双方的声音,信中包含的内容揭示着他们的相互关系和对周围世界态度的性质,以及双方个性本身各自具有的特点。”但是书信还有另外一种编选方式,即只收一方所作。这样的书信集或包括书信的全集,如《田汉全集》、《宗白华全集》和《郭沫若全集》等,相当常见况且,存留世间的书信很多已是“有来无往”。就连《两地书》也不完整,如“第一集  北京”中,许广平一九二五年五月九日信前,“其间缺鲁迅五月八日信一封”;鲁迅同年五月三十日信前,“其间缺广平留字一纸”;鲁迅六月二十八日信“前缺”,此前“其间当有缺失,约二三封”;鲁迅六月二十九日信前,“此间缺广平二十八日信一封”;鲁迅七月九日信前,“其间当缺往来信札数封,不知确数”,——即如鲁迅所说:“其中虽然有些缺少,但恐怕是自己当时没有留心,早经遗失,并不是由于什么官灾兵燹的。”由此可知一方信件作为作品的独立性,未必非得依赖另一方信件的存在、依赖与另一方信件的对应关系得以成立。即使是“情书”,如卡夫卡的《致菲莉斯》、《致密伦娜》也只是一方之作。一九四六年十月鲁迅全集出版社出版的许广平编《鲁迅书简》,以及一九五八年版、一九八一年版和二〇〇五年版《鲁迅全集》,均只收录鲁迅的信件。二〇〇五年版《鲁迅全集》收录了《两地书》中鲁迅的原信,而未收录许广平的原信,实际上已经对这批往来书信作了分割。如果以书名《两地书》为由认为其中内容不可分割,那么前述《一天的工作》、《苏联作家二十人集》的书名和《域外小说集》“会稽周氏兄弟纂译”的署名也应视为同样的限定。附带说一句,对比原信,鲁迅编辑出版《两地书》时多有改动,大概已不宜当作他与许广平的私人通信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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