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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悼念叶渭渠先生  

2010-12-16 16:17: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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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接受采访所谈(载2010/12/15《新京报》,稍有订正)

    我和叶先生认识,去过他家两次。他是非常好的一个人。他请我吃饭,还给我看他收藏的日本的书和画册。以前他住加拿大时,曾经因为写文章想引用我的一句话,特地打越洋电话来核实。

    国内很多人受了他译作的影响,特别是《雪国》,我还保存着这本书当年的版本。他是最早把川端康成翻译到中国的译者,也影响了中国好多作家。早期引进到中国的日本作家作品大多为左翼作家,像三岛由纪夫这种偏右翼的作家作品,叶先生引 进和介绍时是受到很大阻力的,但是他对日本文学理解很深,不受局限,最后事实也证明了他比同时代的翻译家更早摆脱了非文学因素对文学译介的阻碍。

    就像王小波很推崇王道乾的译本《情人》一样,包当时的括加西亚·马尔克斯、杜拉斯、福克纳等一批作家译作引进,直接影响了中国作家的写作方向,这批作家不到十个,其中之一就是川端康成,从此中国作家知道细微地描写感觉,叶先生在这个过程里具有不容忽视的作用。

     叶先生是非常有成就的译者,他克服障碍介绍的三岛由纪夫等人的作品影响了中国作家写作,同时他也是一个非常认真的人。听说他去世前一直在翻译一部日本古典文学作品,很可惜没有完成。


二,十年前关于叶先生著作的一篇书评


拓宽视界之举

    文学史有两个意思,一指著述,一指观念。前者是个别人的工作,后者则凡与文学发生关系的人都会涉及。也就是说,不管是否关心或读过文学史,总有一个文学史 观,讲到与文学有关的话题时就会流露出来。而这又包括两项内容,一是观念,一是材料。不占有足够的材料,观念也难得成立。俗话说“以管窥天”,视界只有 “管”大小,就谈不上对“天”有所认识。讲得极端一点,如果没有读过几本书,那么连一本书也不会真正读好。举个例子,前不久在报上看见一份“为初学者开列 的中外文学书目”,其中日本共计《源氏物语》、《日本狂言选》、《我是猫》、《破戒》、《黑岛传治短篇小说选》和《为党生活的人》六种。这涉及三个年代,古代、近代部分不无可议之处,但好歹对付得过去,日本的现代文学以末二种作为代表作,多少有点荒唐。开列者恐怕已经多年不看书了,视界不出四十年前的介绍 范围,观念也为那个时代的口径所囿。这样的水平,自己恐怕未必够得上“初学者”,如何能够教导别人呢。我觉得这最能看出开拓视界、占有材料的意义了,先要 知道足够多的东西,才能比较,才能选择,才能说出自己的看法。

    我是爱读文学史的;作为一个普通读者,我读文学史正是出乎以上目的,即希望能尽可能多地长点见识。以日本文学而言,虽然有关作品的翻译出版已经略具规模,终 究还有很多空缺;日本人自己写的文学史,也介绍过来几种,都很精粹,但是篇幅有限,未免语焉不详。很多内容我们简直没有了解的机会。现在读到叶渭渠、唐月梅合著的《日本文学史》近代卷和现代卷,以近百万字篇幅写一百多年间的事情,真让我们大开眼界。

    我们的论家在谈论一个时期的作家和作品时,往往不是最重要的就不提了;读者读书情况与此相仿,不是最重要的就不看了。这都无可厚非,但是我们不能说只有这些 才存在,其他就不存在;论家则更不应该只知道这些而不知道别的。这两卷《日本文学史》有助于我们了解那些平时被忽略的东西。譬如近代卷中有关自然主义一派,除岛崎藤村辟有专章论述外,在“自然主义的作家和评论家”一章中,分节介绍了田山花袋、国木田独步、德田秋声、正宗白鸟和岩野泡鸣五位作家。这里前四位都有成本的著作翻译过来,而末了一位我一向只知道名字,迄今还没有读过一篇作品。在作品翻译尚不齐备的今天,这方面的介绍显得特别重要。

    我们对日本近现代文学的翻译,一向很不平衡。小说最多,戏剧、诗歌极少,文学理论则基本阙如。一般的文学词典,也有这种偏废的倾向。这给我们普通读者一个错 误印象,好像日本近现代文学,只在小说方面取得了成功。这两卷书对小说之外几种形式作品的介绍,大大填补了空白。有些听说过是世界闻名的诗人,例如西协顺 三郎,这次总算有了较多了解。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对文学理论成就的介绍。过去只是在提及小说作家时,顺便讲到他们此方面之作,但是专门的理论家及其作品,我 们简直闻所未闻。仍以前述自然主义一派为例,从前我只知道田山花袋的某些观点,现在叶、唐著作专有岛村抱月和长谷川天溪及其他自然派评论家二节,谈得上是 较比充分的了。

    我读外国人和我们自己写的文学史著作,发现有个区别,即前者在介绍作家生平和作品创作经过时,喜欢描写一些有意思的细节,而后者对此不是忽略就是不屑,仿佛 一心只顾着作家作品的地位评价和史家自己的理论建树似的。而最终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恰恰正是那些细节。这两卷《日本文学史》多少吸收了这一优点。如写到 永井荷风之死,有段描写:“由于荷风自己的宅邸毁于战火,战后他始终过着寄人篱下的流离的独居生活。一九五九年四月三十日黎明前,八十一岁的荷风老人在两 年前刚购得的十二坪的小住宅里,在身边无人的情况下,悄然地离开了人世。他这孤独的死,于翌日早晨才被前来打扫卫生的老太婆发现。‘他的遗容似乎还在冷笑 那些人们。’”这种写法像是琐碎,其实对于揭示作家的心灵和人生历程,较之空泛平庸的议论要有分量得多。

                                                  二○○○年二月二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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